【乔西】白日梦#05

乔西现代大学PA,非常平淡的日常
ooc有,还有很多虫

揣测了一下二乔会怎么揣测西撒,比较主观,外加这一章的二乔是个无理取闹的醉鬼,总之预警一下

西撒不喜欢伦敦的鬼天气,阴晴不定得像商学院卡兹教授的脸。纵使他自认为准备充分,也还是穿着单衣走进研究室,吹着冷风淋着雨跑回家。他没想到的是三年级开学居然有这么多事,一周不到的时间里,他需要完成两篇研究报告,给他教的中学生出数学试题,距离LisaLisa老师新论文发表的时间不断逼近,他还得赶紧赶慢地协助老师把实验数据整理出来,再加上,还有一个比预想中困难十倍的古英语文学研究。连续两天熬夜,淋雨回家草草地洗漱后,开始一边考虑着DNA一边想着英雄的屠龙传说,在西撒觉得自己濒临崩溃时,上周三打的那个喷嚏显灵了。

他感冒了。

该死的。西撒揣着手,站在某家酒吧门口。他冒烟的嗓子和不算太清醒的脑子都在发出“禁止入内”的警告,可今天是去给实习的乐队贝斯手送别,西撒一向引以为傲的重视友情,绝不能被区区小病给打破了。他扯下口罩放进包里,再确认了一次自己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像走进斗兽场的角斗士一般毅然决然地走进酒吧。
只要不喝酒精饮料就行了吧?他想。

“飞行协会那群人可太过分啦,史摩基!”乔瑟夫用玻璃杯忿忿地敲打木制桌面,跟史摩基嚷嚷,“他们居然拒收乔瑟夫·乔斯达这个天才飞行员!”
“拒收?我记得jojo你是有驾照的呀。”乔瑟夫难得喝起了啤酒,大概是真的很愤懑,史摩基只能好声好气地陪着他,免得这家伙想不开闹起事来。
“是啊!我13岁可就开过spw老爷子的私人飞机,虽然坠机了。”乔瑟夫拍拍胸脯,打了个充满啤酒味儿的嗝。
“坠……坠机?!”
“那可是紧急情况,如果有四个拿ak-47的匪徒指着spw老爷子的脑袋,还用枪托狠狠地砸你的脸,我想不出除了坠机之外的其他任何办法来脱离险境了。”乔瑟夫轻描淡写,说得仿佛是昨天下午打猎杀了只兔子。史摩基却差点被自己的可乐呛到。
“你这还真是好莱坞电影一样的传奇经历……”
“我16岁就拿到私人飞行驾照啦!论飞行经验jojo可比那些个飞行协会的家伙丰富得多!虽然17岁的时候又坠机了一次!”乔瑟夫又灌了一杯啤酒,狠狠地把杯子放在吧台上,“而那群不识数的笨蛋,笑眯眯地听完我的经历,居然拒收了我?!”

毕竟你虽然飞行经验丰富但坠机经验更丰富啊。一般人一辈子也坠不了一次机吧?更别提坠机两次还能平安地活下来了。史摩基悄悄地想,拍拍乔瑟夫的肩又给他续了一杯啤酒,希望他早点把这事儿翻过去。
乔瑟夫终于不大声嚷嚷了,只是嘟嘟囔囔地喝酒,咒骂着飞行协会的负责人有眼不识泰山。史摩基松了口气,暗自盘算着到底什么时候把乔瑟夫拖回去比较合适。

“真倒霉,被飞行协会拒收就已经够倒霉了,没想到还能遇到更讨厌的家伙。”眼神在酒吧里到处游离的乔瑟夫像是看见了谁,突然丧气地嘟囔起来。
史摩基顺着乔瑟夫的眼神看过去,看见了一个并不算太意外的人。
这两个人还真是孽缘啊,他想。

西撒搂着穿着性感的女性的腰,像是交往已久的情侣一般亲昵地穿过酒吧的人群,去吧台续一杯无酒精饮料。事实上他才刚认识这个女性不到二十分钟,这个看上去比他大上两三岁的吊带裙女性就像贴在树上的树懒一样贴着他,涂着大红色口红的嘴唇张张合合,说着软糯的甜言蜜语,只想劝西撒多喝两杯酒“活跃气氛”,每个单词的尾音都带着“这样我就能把你骗上床了”的暧昧意味。

“这可不行,你的可爱已经够让我沉醉了,再多喝一杯酒,我可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啦。”西撒笑着把杯子放在吧台上,因为感冒有一点点嘶哑的声音意外给他增添了一点性感,意大利人高挺的眉骨和鼻梁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被勾勒得像文艺复兴的雕塑一样流畅,碧绿色的眼睛要把人吸进去似的,或者已经把这个女性吸进去了。
“那不是更好吗?”女人笑着搭上西撒的肩,贴得更紧了些。
不不不,饶了我吧,明天还要交实验报告呢,小组作业也没写。西撒轻轻地送给这个女人一个吻,眯起他那双迷人的绿眼睛:“下次有机会,我会陪你更久的。”
温柔且强硬的拒绝,无论女人怎么劝说,西撒都用极具杀伤力的笑容悉数反弹回去,最后女人只能意犹未尽地抽出随身携带的眼线笔,在西撒的手心写下一串电话,抛了个飞吻端着酒杯又走进狂欢的人群。

“这可不行~你的可爱已经够让我沉醉啦~”乔瑟夫摇头晃脑地学西撒哄骗的语气,然后夸张地打了个寒战,“真恶心,恶心得我舌头都起鸡皮疙瘩了。”
“乳臭未干的小鬼也学会来酒吧找乐子了?”西撒擦掉嘴巴上沾到的口红,向酒保要了一杯白水,面对女性的温柔劲儿瞬间就下去了十二分,换上他面对乔瑟夫时最平常的嘲讽。
“找乐子的不是你吗西撒?花言巧语骗女人倒是挺厉害的。”乔瑟夫又喝了一杯啤酒,脸色通红。
“这是基本礼节,冷漠地拒绝女性可太不解风情了。”
“不想答应何不从一开始就别搭理呢?搭讪之后又拒绝,你可真是个狠心的家伙。”乔瑟夫大概是喝得有点上头,难得没有冷嘲热讽,顺着西撒的话接下去。
“可别这么说,我对每个女性都是认真的,当然要尽我所能满足她们了。”西撒悠然自得地续了一杯饮料,敲了敲乔瑟夫面前的酒杯,“好心建议你,适量饮酒。”

西撒又端着杯子走进人群,史摩基看着那个穿梭在各色迷你裙里的挺拔背影,觉得西撒这个花花公子真的称得上潇洒了。
“别傻了,那种人一点也不潇洒。”乔瑟夫轻易地看穿了史摩基的想法,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连对自己都不认真,你还期望他对别人认真?充其量就是借着意大利男人的天性给自己找个心理慰藉,别人不清楚的当了真,自己也当了真,说他潇洒,还不如说他性格扭曲。”
“怎么感觉你很了解西撒的样子,还以为你这么讨厌他,肯定对他避之不及呢。”
“我倒是想避着他。”乔瑟夫冷哼,可西撒在他家里进进出出住了六年,想不了解也难,更何况这个男人看上去无懈可击,可乔瑟夫知道他某些地方是伪装到自己都没察觉的。
“所以我才不喜欢他。”乔瑟夫自言自语,又添了半杯酒。

乔瑟夫站在酒吧门口吹风,他稍微比预定时间呆得晚了一点,史摩基租的房子有门禁,再三确认了他一个人没问题之后就急急忙忙地赶了回去,而他现在脑袋昏沉沉的,有点转不过弯。
快十二点的时候西撒从酒吧里出来,把挂在他身上喝得烂醉的贝斯手挪到马克身上,跟他道了今天第十次别之后快步跑下楼梯,终于松了口气。
一回头,就看见扶着路灯摇摇晃晃的乔瑟夫。
到处都有醉鬼。西撒认命地叹气,把这个醉鬼丢在这儿,至少很对不起lisalisa老师,更何况这家伙的小组论文还没给他:“你在这儿站着干嘛,打算展示一下天生神力拔起这根路灯吗?”言下之意就是,没事的话赶快回家。
乔瑟夫居然听懂了西撒曲折弯转的话,放开他一直紧抓的路灯,跟在西撒身后朝车站走去。“你这个言下之意可没几个人听得懂。”还不忘挖苦一下西撒。
西撒没理他,从包里掏出一支烟点上,烟雾缭绕,在伦敦的半夜消散。

“你现在可比平时像playboy多了,像个坏男孩,女孩子应该更喜欢你这样。”乔瑟夫有个不太好的习惯,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个喝醉了话就会很多的人。如果说乔瑟夫平常不识趣的程度是7的话,醉鬼乔瑟夫不识趣的程度可能要翻五倍。他脑子向来转得飞快,嘴巴比脑子更快,而喝醉了之后他飞快的脑子就彻底脱离了理性思考,想到什么就敢说什么。

西撒依旧不接他的话茬,自顾自地往前走。
啊,西撒不理他,真无聊。乔瑟夫胡乱地想着,像捣蛋的小学男生一样想方设法去惹怒西撒。算起来乔瑟夫和西撒认识快六年,零零碎碎的却只见过没几面。乔瑟夫还清楚地记得,那是他还被关在无聊的公学里的时候,无尽的礼仪和作业,每天得把大半个小时的时间花在穿燕尾服上,他尽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普通通不犯错误的学生,脑子里想的永远都是假期、游乐场和spw的私人飞机。
十四岁那年的假期,他像往常一样把所有行李都丢给司机,飞快地跑回他熟悉的大宅子里时,乔斯达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西撒•安东尼奥•齐贝林。他只隐隐约约明白了这个比他大一点的男孩就是“齐贝林”的孙子——那个叫齐贝林的名字时常出现在艾莉娜奶奶和spw的对话里,大约是个对乔斯达家有恩的。而这个人的孙子又出于一系列复杂的原因,在成年之前由乔斯达家担任他的临时监护人。
乔瑟夫理所当然地在那一瞬间就讨厌起了西撒,这种感觉仿佛是鸠占鹊巢,他独占的一切都被一个不知名的家伙侵略了。好在西撒其实并不经常出现在乔斯达家,他对所谓的上流社会也好,金钱名誉也好都不感兴趣,乔瑟夫觉得西撒总是散发着一股子冷冽和决然,随时随地都能为了乔瑟夫不了解的事付出性命。说真的,乔瑟夫无法理解西撒西撒骨子里的某种并不明显的绝情,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西撒在乔斯达家的六年里,和lisalisa发生的为数不多的争吵,多半都是围绕着乔斯达究竟应该对他尽多少监护人的责任,lisalisa和艾莉娜一致认为乔斯达至少应该资助他直到工作,而西撒总是礼貌回绝她们额外的好意,只是不管不顾,一个劲地往前跑,他大约也是出于好意,不想让二人对终究要脱离这个暂居地的人花太多没有回报的心思,但西撒跑得太专注,根本没意识到lisalisa和艾莉娜的心情变化大多来自于他是否开心是否健康,而并非他是否被培养成了一个性价比超高的上流人才。
不能说西撒的做法是错的,只是这样的做法和乔瑟夫太过背道而驰——他才不想做什么优雅的贵族光宗耀祖,只要lisalisa、艾莉娜和spw开心就好了。这样,他活得轻松自在,靠自己的小聪明也能混个马马虎虎,他才不理解西撒闷头往前冲的苦心,只觉得这家话是个不识趣的笨蛋。而他,至少二十岁之前的他,人生乐趣之一,就是用自己的小聪明去打破这些他无法理解其意义的伪装。
乔瑟夫一屁股坐在喷泉旁,眯着眼睛看西撒的背影。

“真辛苦,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开心吗。”他撑着脸,故意放大了音量。
“唧唧歪歪的,不想回家的话,我可就把你丢在这儿了。”西撒刀枪不入,叼着烟冷漠地看着他。
“啊——头好痛——走不动了——”乔瑟夫拉长了声音,对着西撒撒泼。
他才是应该头痛的那个人吧。西撒的耐心一点点被这个醉鬼啃食殆尽,但和醉鬼讲道理是毫无意义的,他勉强压下心里的不耐烦,走到乔瑟夫身边,伸出手去拉他:“我拉你去车站,行了……”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西撒的视角就换了个方向。他的重心一下朝旁边落下,然后是满目的水花、和渐渐被衣服吸收变得刺骨的水。
乔瑟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着坐在喷泉里的西撒,平整的休闲外套、花样夸张的围巾和一丝不苟的发型现在都变得皱巴巴的,一点一点往下滴水,看上去狼狈极了。
“Mr.齐贝林,你这个样子看上去顺眼多了。”乔瑟夫愉悦地大笑,“想必女孩子也会喜欢你狼狈的样子吧——”
同样的剧情不到一分钟就在乔瑟夫身上重演,西撒狠狠地攥住他的手腕,把他也拉倒在喷泉里。西撒的力气大得出乎意料,几乎是毫无反抗的,乔瑟夫就呛了一口水。又毫无预兆的,他右脸一阵剧痛,西撒居然给了他一拳。

“自己爬回去吧!臭小子!”西撒站起身来,冷冷地斜眼瞪他。那眼神里透着股凶狠劲儿,乔瑟夫甚至觉得西撒下一瞬间就会又一拳打在他左脸上,或者摁着他揍一顿。冷风吹得他稍微清醒了点,出于直觉,乔瑟夫选择了闭嘴。

西撒最后没有揍他,只是捡起水里的包,抽出湿淋淋的电脑,再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湿淋淋的手机,用浸了水闪烁不定濒临死亡的手机叫了uber,真的头也不回地把乔瑟夫丢在喷泉里,朝车站走去。

洗冷水澡真痛苦。乔瑟夫坐在喷泉里想,西撒被浸湿的烟头漂到他手边,又被他拨到一边去。他望着天,右脸在冷风中渐渐麻木起来。他回想刚刚西撒那个冷漠凶狠的眼神,差不多,六年前刚见面的西撒差不多就是这样看着他的。夜风和满头的水让乔瑟夫清醒了一大半,他才仔细回想起刚刚自己做了多不可理喻且毫无道理的事。
损失了一件昂贵的外套,还被揍了一拳。乔瑟夫碰了碰自己的右脸,痛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下手真重。”
他也站起来,在夜风里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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